会议开到十一点四十分。比平时压缩了将近一半。苏砚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,但每一句都在点上,效率极高。散会的时候她站起来,拎起包,对助理说:“下午的会推到明天。有急事打我手机。”
苏砚赶到幼儿园的时候,小银已经站在门口等了。她穿着一套粉色的运动服,头上戴着一顶银杏叶编的小帽子——那是她早上自己编的,苏砚不知道。她看见苏砚跑过来,眼睛先是在苏砚的运动服上停了一秒,然后整个人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一头扎进苏砚怀里。
“妈妈你真的来了!”
“嗯。”
“你穿运动服了!”
“嗯。”
“你头发扎起来了!”
“嗯。”
小银从她怀里仰起脸,认真地看了看她。然后伸手拽了拽苏砚的马尾:“妈妈这样好看。”
苏砚蹲下来,帮她把那顶歪了的小帽子扶正。银杏叶编得很糙,有些叶子已经卷边了,但戴在小银头上,比任何珠宝都好看。
“你编的?”
“跟孟晓渔阿姨学的。她上周末来家里,带了一袋子银杏叶。”
苏砚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:孟晓渔,私自带小银玩手工,没有报备。要发律师函。
陆时衍是两点差五分到的。他穿着方如海临时借给他的一套运动服——深蓝色,胸口印着某家律师事务所的logo。他明显是直接从律所赶来的,头发有点乱,皮鞋换成了运动鞋,但裤脚还是西装裤。他远远看见苏砚和小银站在幼儿园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砚穿运动服。苏砚扎马尾。苏砚脱了高跟鞋站在一堆银杏叶旁边。
他掏出手机,拍了一张。快门声被小银听见了,小姑娘转头看见他,又是一枚小炮弹发射出去。
“爸爸!”
陆时衍把她抱起来,小银搂着他的脖子,在他耳朵边说悄悄话:“妈妈今天自己来的,穿运动服来的,没有开会到很晚。”
陆时衍看向苏砚。苏砚抱着胳膊站在银杏树下,运动服上沾了一片黄叶,她没发现。她冲他抬了抬下巴,表情写满了“看什么看没见过我穿运动服”。
陆时衍笑了。他抱着小银走过去,把那片黄叶从苏砚肩上摘下来。苏砚一愣,伸手摸了摸肩膀,脸微微发烫。
“走了。”她转身往幼儿园里走,“亲子运动会,第一个项目是两人三足。你行不行?”
“我大学拿过百米第二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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