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看了很久。她想回“随便”,但手指冻得有点不听使唤。她想回“你自己吃”,但打出来的字变成了“都行”。她按下发送键,然后发现自己连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,准备下班。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小周正在收拾东西,看见她出来,愣了一下:“苏总,您还没走?”
“嗯。走了。”
“您脸色不太好……”
“灯光问题。”
苏砚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,外面的风一吹,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,从头顶一直颤到脚底。她裹紧外套,朝停车场走。走了大概十步,她感觉脚下的地面像一块正在解算的软绵绵的布料,每一步都踩在错误的坐标上。她扶住路边的灯柱,停下来喘了两口气。
然后她听见有人喊她名字。
“苏砚。”
她抬头。陆时衍站在停车场入口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身上还穿着出庭的西装,领带都没摘。他看着她,眉头皱得很紧。苏砚想开口说“你怎么来了”,但嘴刚张开,脚下一软,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。
陆时衍三步并两步冲过来,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他的手碰到她额头的时候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苏砚嘴硬,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“你额头烫得能煎蛋。”
“你煎一个试试。”
陆时衍没理她的嘴硬,直接把塑料袋往她手里一塞,然后弯腰把她横抱起来。苏砚挣扎了一下,但没什么力气,只能瞪着他:“放我下来。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能走?刚才差点摔在灯柱上。”
“那是灯柱站的位置不对。”
陆时衍抱着她往车边走,嘴角绷得紧紧的,但苏砚看见他下巴线条没那么紧了——她在胡说八道,说明脑子还没烧糊涂。他把她放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然后上车发动引擎。苏砚靠在椅背上,侧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?”
“小周给我发的消息。”
“小周?她怎么知道?”
“她说你开会的时候把外套拉链拉到脖子,还调高了麦克风增益。你只有在感冒的时候才会调增益,因为嗓子不舒服但不想让人听出来。”
苏砚沉默了两秒:“小周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眼线了?”
“上次你加班到凌晨三点,她给我打的电话。她说她怕你猝死在办公室,她担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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