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病。每一次身体发出警告,她就用意志力把它压回去。她一直以为这叫坚强。
现在她发现,这其实叫没人心疼。
她吞下药片,把水杯放在茶几上。陆时衍坐在她旁边,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脚从毯子里捞出来,放在自己腿上,然后用手心盖住她的脚背。他的手很暖。苏砚的脚冰得像两块石头。
“你手不冷?”她问。
“冷。”
“那你还捂着?”
“你脚更冷。”
苏砚不说话了。她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听着窗外银杏树被风吹过的声音。陆时衍的手一直盖在她脚背上,慢慢地,她的脚开始回暖。那种暖意从脚底蔓延上来,顺着小腿、膝盖、腰背,一直爬到后脑勺。她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放进温水里的原石,皮壳在软化,内里的玉质开始显露出来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迷迷糊糊地喊。
“嗯。”
“别走。”
声音很小,小到她自己都不确定说出来了没有。但陆时衍听见了。他偏过头看她,苏砚已经睡着了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还有点白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他轻轻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,走向卧室。苏砚在他怀里动了动,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一下。
陆时衍把她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苏砚的手还攥着他的衬衫袖口。他试着抽了一下,没抽动。他看着那只攥着袖口的手——指节因为发烧还泛着红,但握得很紧。他坐在床边,没再试着抽手。另一只手掏出手机,给助理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的庭审改期。我家里有事。”
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放在床头柜上。苏砚翻了个身,攥着袖口的手松了一点,但没有完全松开。陆时衍低头看着她的睡脸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他轻轻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支录音笔。当然是假的——那是他去年参加行业论坛时主办方送的纪念品,根本不能录音。但他拿着那支笔,凑到苏砚耳边,低声说:“苏砚,你刚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苏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:“别走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陆时衍别走。”
陆时衍按下那支假录音笔的“停止”键。然后他把它放回抽屉,嘴角翘得很高。苏砚如果明天醒来知道这件事,一定会骂他卑鄙。但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——“你自己说的,我又没逼你。”
第二天早上苏砚醒来的时候,烧退了。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,床边放着一杯水和两粒药。昨晚的记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