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伯沉默了很久。咖啡厅里有人在磨咖啡豆,机器的嗡嗡声盖过了远处的车流声。
“那个案子,跟你最近在处理的一个案子,有关系。”魏老伯终于开口,“你还记得薛紫英吗?”
陆时衍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薛紫英的父亲,当年是你爸那个案子的代理律师。”魏老伯的声音更低了,“你爸审判的时候,薛紫英的父亲在旁听席上。他是对方当事人的律师。你爸的判决让他的当事人输了官司,薛紫英的父亲从此对你爸怀恨在心。后来他混进了资本圈子,跟你后来追查的那个导师有了交集。”
陆时衍把法袍攥紧了。
“薛紫英接近你,有没有她父亲的授意,我不知道。但你爸当年在法庭上那道袍子上的口子,就是薛紫英的父亲指使人划的。那个人后来被法警制服了,案子没往下查,但你爸心里清楚是谁干的。”
咖啡厅的门被推开,一阵秋风卷着银杏叶灌进来,在桌脚边打旋。陆时衍低头看着法袍领口那三个绣字,视线模糊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情。想起自己为什么选择做律师——不是法官,是律师。想起自己为什么总是站在弱者那一边,哪怕对方是千亿资本、行业巨头。想起自己为什么对每一个案子都那么较真,有时候较真到让同事和客户都觉得过分。
那不是他自己选的。那是他父亲用一辈子的沉默,一点一点刻进他骨头里的。
“魏叔,”陆时衍抬起头,“谢谢您。这件袍子,我收下了。”
魏老伯站起来,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,背在肩上。他看了陆时衍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什么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你比你爸有福气。”他说,“你身边有人陪着你一起扛。你爸当年,就一个人。”
老人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咖啡厅的玻璃门外越来越小,最后被银杏树挡在了拐角处。陆时衍坐在原地,手里握着那件旧法袍,很长时间没有动。
那天晚上他回到家,苏砚正在厨房里鼓捣她的酸辣粉。小银坐在客厅地毯上,用彩笔在一张A3纸上画着什么。她看见陆时衍回来,喊了一声“爸爸”,又低头继续画。
陆时衍把法袍放在书房桌上,没有收起来。他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苏砚。苏砚围着围裙,额头上沾了一点面粉,正对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皱眉。她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魏叔来过了。”
苏砚关了火。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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