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粉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,但两个人都没有去管那锅粉。苏砚解下围裙,走到陆时衍面前,伸手捧住他的脸。她的手很烫,带着灶台的温度。
“说给我听。”
陆时衍把魏老伯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。讲到法袍上的裂口时,他的声音顿了顿。苏砚没有追问,只是把手从他脸上移开,牵着他走进书房。
她看见了那件法袍。摊开放在书桌上,深灰色的旧料子被台灯照出一层柔和的光。领口那三个绣字——陆正清——在灯下格外清晰。
苏砚伸手摸了摸那道缝补的裂口,手指沿着针脚一寸一寸地走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法袍重新叠好,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——里面装着她父亲的笔记本和那封未寄出的信。
她把盒子放在法袍旁边。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书桌上——一件旧袍子,一本旧笔记。一个法官的坚守,一个创业者的挣扎。一个用沉默承担了一辈子,一个用死亡封存了所有解释。
苏砚看着这两样东西,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,淡得像深秋午后最后一道阳光,但陆时衍看见了。
“你爸是个法官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爸是个创业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法官和创业者,”苏砚转过头看着他,“听起来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但他们做了一模一样的事——为了自己相信的东西,把一辈子搭进去了。”
陆时衍点了点头。他想起苏砚父亲笔记本里那句话——“别让砚砚恨我”。也想起自己父亲法袍领口那三个字。两代人,两条路,殊途同归。
“小银,”苏砚忽然对着客厅喊了一声,“你进来一下。”
小银抱着她那幅画跑进来,画上是一座房子、一棵树和三个人。她把画举起来给爸爸妈妈看:“这是我们家。树是银杏树。人是你们和我。”
苏砚蹲下来,指着桌上的法袍和笔记本:“小银,你记住。这两样东西,是外公和爷爷留下的。你以后长大了,要好好看看。”
小银歪着头看了看法袍,又看了看笔记本。她伸出手指,摸了摸法袍上的裂口,然后转头问陆时衍:“爸爸,这道口子是怎么弄的?”
陆时衍想了想:“是被坏人划的。”
“那外公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他没有喊。”
小银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跑回客厅,拿了一支黑色水彩笔回来。她趴在书桌边上,在那件法袍裂口的上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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