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—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信号,但直觉告诉他,那是某种古老的、沉默的认可。
“名字太土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取一个。”
“先把剩下的九件找到再说。”
他重新启动了卷轴面板。这一次面板没有再闪烁红色警告,而是平静地展开了一整页全新的界面。界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节点,每个节点都标注着不同的信物编号和能量读数。三号信物的节点是亮的,一号和二号也是亮的。但其他九个节点全是灰色的,分散在全球各地,从撒哈拉沙漠腹地到南极冰盖深处,从马里亚纳海沟到珠穆朗玛峰北坡。
还有一条倒计时。
不是掠夺者到达的倒计时,而是卷轴系统自动生成的时间估算,标题写着“推测天门关闭剩余时间”。那串数字正在以秒为单位跳动,毕克定扫了一眼,心脏猛地缩紧了。
笑媚娟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瞬,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:“够了。”
她重新拿起记号笔,在世界地图上精确标注每一个节点的坐标。她的手很稳,稳到连标尺都不用。毕克定看着她伏在桌上工作的侧影,忽然想起自己站在甲板上,面对那片从海底升起的无边黑暗时,身后驾驶舱里一直亮着的灯。那灯不是他点的,但一直为他亮着。
破晓号的引擎重新发动了。四个黑色棱形物体护送了他们一段距离,在接近亚速尔群岛的领海边缘时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深海,连声呐都捕捉不到它们的轨迹。海面上恢复了平静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毕克定知道一切都变了。
他们接下来的航线不再是回上海。新的航程才刚刚开始,而这条航线通往的,是比大西洋最深处更未知的深渊。甲板上,那枚戒指上的蓝光在阳光里渐渐暗下去,却没有完全熄灭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积蓄下一次燃烧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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