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桌上。
“好吧。我先理顺一下:我们有四个海底AI看守者,有一艘打捞船,有一个财团,有三件信物,有一句‘先行者的沙漏已经流尽’,还有一群随时可能出现在月球轨道上的外星掠夺者。你那个卷轴上说需要十二件信物才能启动什么‘天门’——我猜那就是对付掠夺者的关键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我们去找剩下的九件。”她从导航台下面翻出一张被咖啡渍浸了半边的世界地图,摊开,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,在太平洋、南极洲、非洲中部各画了三个圈,“你爸留给你的那个星际逃亡数据库,加上我的考古地理分析,够不够筛出大概位置?”
毕克定看着她画在地图上的那些红色圆圈,笔迹潦草但力道十足,有几个地方笔尖把纸都戳破了。他忽然发现,从威尼斯到现在,笑媚娟从来没有问过他“我们能不能赢”。她问的永远是“下一步怎么打”。
“够。”他说,“但是笑媚娟——”
“嗯?”
“这次跟威尼斯、跟京都都不一样。以前我们面对的是人,是可以用钱和权力摆平的东西。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东西,可能连子弹都不一定打得穿。”
笑媚娟把记号笔的笔帽咔嗒一声盖上,放在桌上。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像两片被打磨过的钢化玻璃——透亮,坚硬,砸不碎。
“毕克定,你说过你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,也是财团的继承人。你刚才站在甲板上跟那四个黑色大家伙说了半天,它们最后收了武器,没有开火。说明你这个继承人的身份,在星际尺度上也是被承认的。”她说,“你能拖住它们一次,就能拖住第二次。至于剩下的——钱、人、技术、资源,那是我们最不缺的东西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。戒指上的蓝光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透出来,把她的手指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。那光很冷,但她的掌心是暖的。
“毕克定,我们要把剩下的九件信物全部拿到手。然后建立一个足以阻挡星际侵略的财团。以前的财团是跨国的,以后我们要做的是跨星际的。”她的嘴角弯起来,带着一丝在这场绝境里完全不合时宜的、野心勃勃的笑意,“你觉得‘星际财团’这个名字怎么样?”
毕克定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看着戒指的蓝光在她的指节上跳动着。甲板外面,四个黑色棱形物体已经全部退到了远处,以匀速环绕在破晓号周围,像是在为他们护航。其中一个棱形的鳍片上闪过一道极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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