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纸的左半边,画著几个很不规则的流形截面。
陈拙在流形的一个狭窄处画了一个圈,那是代表拓扑结构发生断裂的奇点。
他看著那个圈,脑子里回放著台上朱熹平用偏微分方程强行修补这个断裂处的过程。
繁琐,庞大,处处都是陷阱。
陈拙停下笔,他在那个代表奇点的圈上,打了一个大大的叉。
隨后,把笔移到白纸的右半边。
这里没有连续的线条。
陈拙在纸面上点下了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圆点。
圆点之间保持著一定的距离,排布成一个离散的网格阵列。
他看著这些互不相连的黑点,有些神游天外。
讲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,偏微分方程的演化逻辑在他的脑海里被一层层剥离。
他不需要去修补连续空间里的漏洞,他只需要在这张离散的网上,找到那些代数循环留下的痕跡。
陈拙在两个黑点之间虚画了一条线。
如果把流形的变形映射到这张网上,中级雅可比簇的退化,是不是可以用网格节点的跃迁来代替?
他微微偏了偏头,一下一下的用笔尖点著桌子。
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在阶梯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响起。
下午的十五分钟茶歇时间到了。
台上的朱熹平停下了粉笔,转身把半截粉笔扔进粉笔槽,曹怀东也合上了那本贴满標籤的手稿,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。
第一排的院士们站起身,活动著发酸的肩膀,慢慢往门外走。
教室里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,到处都是推开椅子和收拾纸笔的声音。
一大半的人站起来,拿著空纸杯,迫不及待地涌向走廊上的咖啡机和饮水机。
陈拙把手里的笔盖上笔帽,顺手夹在白纸的边缘。
他站起身,跟著人群顺著阶梯往上走,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。
走廊里的空气比教室里冷一些,但也清新得多。
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的学者。
多数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眼底带著熬夜的黑眼圈,纸杯碰撞的声音和低声抱怨的对话混杂在一起。
陈拙走到走廊尽头的一台饮水机前。
咖啡机那边排著长队,饮水机这边倒没什么人。
「借过一下,谢谢。」
旁边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。
陈拙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