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注意到。然后那双眼睛又恢复了那只夜鹰的惯常神态——警觉、冷峻、从不放松。
“东西呢?”陆峥问。
夏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放在桌上。油纸包不大,巴掌大小,裹了好几层,最外面一层用缝衣线扎得严严实实,线头打了个死结。他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把那只骨节粗大、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墨痕迹的手按在纸包上面,抬眼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。陆峥肩头的绷带在渗血,夏晚星的眼眶有一点红但神情比任何时候都稳。他女儿长大了。他用了十年才重新站在她面前,而这十年里他做过的最多的事,就是在暗处隔着一条街、一扇玻璃门、一个人群拥挤的路口,远远地看她一眼,然后转身走开。现在他不用转身了。
“幽灵的真实身份,老鬼已经告诉你们了。”
“告诉了。”陆峥说,“但我们需要证据。”
夏明远打开油纸包。里面是一沓文件,新旧不一,纸张颜色从惨白到深黄,显然是从不同年代的不同渠道搜集来的。他把文件一件一件摆在桌上,每放一件就用手指点一下,像是在点某种兵。
“第一件。2001年3月,我写的调查报告原件。”他把那张泛黄的纸推过来,“张敬之的助手在‘深海’计划立项之前,曾经单独接触过境外学术机构。那个机构后来被证实是‘蝰蛇’的壳。张敬之本人不知情。我当年建议深入调查那个助手,报告交上去之后第三天,我执行的任务就出了事。不是巧合。”
“第二件。”他又推过来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份银行流水单的扫描件,“这是高天阳死前通过老猫转给我们的。商会在瑞士的账户,从五年前开始定期接收境外转账。汇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,马旭东上个月破了壳,查到了实际控制人——就是幽灵。”
“第三件。”他打开一个密封袋,里面是一枚U盘,“这是我从幽灵私人服务器上拷贝下来的加密通讯记录。时间跨度七年。里面有他直接下达给阿KEN的灭口指令——包括苏蔓。”
“第四件。”他拿出最后一张纸——不是打印件,是手写的。纸是那种老式的红格信纸,边角折了一道很深的印子,像是被反复折叠又展开过。上面的字迹是钢笔写的,蓝色的墨水被岁月氧化成了铁灰色,但每一个字的笔画依然清清楚楚。“这是幽灵十年前写给陈默的亲笔信。”
陆峥接过那张信纸。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组合在一起却像一记重拳砸在胸口。
“陈默:你父亲的事我深表遗憾。但你要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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