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他以为我死在里面了。”
夏晚星看着那道疤。十年前父亲假死那天,她站在灵堂里,穿着一身黑,对着一张空棺材哭。她以为棺材里是她的父亲,实际上是幽灵以为棺材里的那个人——他以为死了的那个人,从通道里爬出来之后换了名字、换了脸、换了一生。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道旧伤。伤疤很硬,像她手指下凸起的一段被碾压过的公路。
“三天后,”陆峥一字一顿,“会展中心的‘深海’是空壳。幽灵会发现那是个假目标。然后他会去青云岭——因为他认为那个废弃人防工程里,藏着他当年亲手封存的第一代‘深海’核心模型。”
“那不是模型。”夏明远纠正他,“第一代‘深海’的样机是真的。当时因为技术路线分歧被封存了,但实体没有被销毁。幽灵是那个项目的军方联络人。他有钥匙,有密码,有图纸。如果让他进去,他可以把第一代样机里残存的核心算法备份出来——不是完整的‘深海’,但足够让‘蝰蛇’在境外复刻一个。我们拦不住他从海上走,只能在青云岭截住他。”
陆峥站起来,折叠椅被他的膝盖顶得吱呀一声。“三天后,青云岭。会展中心那边——”他看向夏晚星。
“交给我。”夏晚星把地图折好,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木板上,稳稳当当,没有半丝犹豫。“会展中心是空壳,但空壳也要演得像真的。我带队。老鬼已经在调动全城安保力量配合布景。国安部的增援明天到位。”
“幽灵认识你的脸。”
“认识更好。他看到我在会展中心指挥,就会更确信‘深海’还在那里。”她顿了一下,看着她父亲的眼睛,“他以为假死是我们家的专利。让他再上一次当。”
夏明远看着她女儿。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无声地燃烧,把影子投在锈迹斑斑的舱壁上。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十年前自己的影子——那种为了任务可以把所有恐惧压到心底最深处、压成一块石头、然后踩着那块石头往前走的决绝。他欠她十年。但他给了她一样东西——一个愿意在凌晨三点翻过舷窗来见他的女儿。而她现在站的地方,已经不是他身后了。她站在他旁边,跟他并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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