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在这个体系里,有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。如果你想报仇,不要恨体系——恨那些让你父亲顶罪的人。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些人。条件只有一个:你加入我。信封里有你父亲案子的全部卷宗复印件。看完之后烧掉。你知道怎么找我。”
没有落款。但陆峥认得这个笔迹——他见过无数次。在警校的毕业证书上,在刑侦支队的嘉奖令上,在张敬之追悼会的签到簿上。
夏明远看着他的表情,声音难得放轻了:“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。他原本是想利用陈默对体制的恨,把他变成‘蝰蛇’最锋利的刀。但他没算到一件事——陈默在会展中心替你挡的那一枪。那一枪不在任何人的计划之内。幽灵花了十年培养的一枚棋子,最后那个棋子选择了自己决定自己的死法。”他把手按在那些文件上,五指张开,像是在守护一堆即将被风吹散的灰烬,“这就是证据链的全部。直接、间接、人证、物证、电子证据,一应俱全。足够判他十次死刑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幽灵知道我把这些拿走了。他知道我查了他十年。他昨天晚上用陈默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,就是在告诉我们——他不打算再躲了。”夏明远压低了声音,“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。那张牌的名字叫‘深海’实机。他不知道我们已经调包了会展中心的实机,但他知道实机一定会出现在某个地方。如果他觉得自己跑不掉了,他的后备计划不是逃跑——是摧毁‘深海’。他要用‘深海’来给自己陪葬。”
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舱外的江风从破舷窗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。夏晚星按住文件,抬头看陆峥。陆峥的右肩又渗了一层血,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。他盯着地图上青云岭那个红圈,瞳孔微缩。“青云岭老气象站。那不是‘深海’实机的转运路线,也不是我们预设的任何备选方案。但幽灵为什么会把它标出来?”
夏明远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,折叠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“因为那里才是他最后的底牌。老气象站地下有一个废弃的人防工程,六十年代修的,后来封掉了。幽灵在二十年前,也就是‘深海’计划刚启动的时候,曾经在那里主持过早期实验。他对那里的每一条通道、每一个通风口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进去过。”夏明远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,前臂内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,伤口早已愈合,但疤痕的形状很不规则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石头割过。“十年前追他的时候,我从那条通道里爬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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