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。红豆馅的,甜,黏,软。
和往年一样。
和她爹活着的时候一样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除夕夜,她爹总会给她留一块最大的年糕。她坐在他腿上,一边吃,一边听他讲那些商路上的事。那时候她听不懂,只知道爹的声音很好听,像冬天的炉火,暖暖的。
现在,她爹不在了。
年糕还在。
她把那块年糕吃完,擦了擦手。
“分吧,”她说,“挨家挨户送。从巷口那家开始,那家的老太太腿不好,出不来。”
林掌柜点点头,招呼伙计们端上年糕,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桔梗站在廊下,看着他们走远,看着那些等在门口的人围上去,看着年糕一块一块分到手里,看着那些眼睛里冒出来的光——
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了。
不是为了什么人情,不是为了什么名声。
是因为——
她爹活着的时候,就是这么做的。
五
城里另一个角落,青木家的院子。
宗元坐在廊下,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炉子,炉子上煮着一锅东西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飘出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母亲从屋里走出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煮什么呢?”
“年糕汤,”宗元说,“用最后那点米做的。”
母亲看着那锅汤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悠斗能吃上吗?”
宗元没有回答。
他知道悠斗在城里某个地方,在某个医帐里,在那些伤员中间。但他不知道悠斗能不能吃上年糕汤。他也不知道悠斗什么时候能回来,能不能回来。
“给他留着,”他说,“等回来热给他吃。”
母亲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着,热气腾腾的,在冷空气中化成白雾,飘散在院子里。
宗元看着那些白雾,忽然想起那卷发黄的纸。纸上有他爹写的字:“能活。那就够了。”
现在,他也只能想这个了。
能活。
那就够了。
六
除夕夜,城外中军大帐。
直政跪在父亲身后,穿着那件新羽织,大气都不敢出。帐内燃着好几盆炭火,暖烘烘的,但他的后背还是沁出了一层汗。
大帐里坐满了人。本多正纯、藤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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