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出声。”
门又被敲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。”程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仍旧冷静,可那冷静里比平时多了明显的急,“把门开一下,马上要来不及了。”
阿姨沉默了两秒,终于把门拉开一条缝。
程砚站在门外,额角有汗,手里没拿纪检本,只拿着一只老旧的黑色扩音器。那东西像是从广播室临时拆下来的,外壳上还粘着半圈褪色胶带。他看见姜妗,眼神只停了一瞬,就迅速落回阿姨身上。
“表你看到了?”他问。
阿姨没好气地回他:“你都把名字压到最后一栏了,我还能看不到?”
程砚眼底掠过一丝极短的疲惫:“这不是我压的。”
“不是你,难道是回廊自己长出来的?”
“是教务处先盖的章。”程砚低声说,“他们今晚要在全校范围内把‘补签’说成临时秩序核对,把旧楼那批夜间违纪记录并到广播里去。名单已经下来了,点名口径也写好了。我要是再晚一步,姜妗的名字就会被他们先喊进广播,再写进新表。”
姜妗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程砚看向她,目光很稳:“他们要做的不是抓你,是先让全校都听见你被归档。只要广播一过,明天早上再有人问起,就会变成‘昨晚宿舍楼里确实有过一批需要补签的学生’,你和周蔓、还有那些被空白名字抹掉的人,就会被重新压成一条可交差的记录。”
姜妗只觉得后背一下凉透。
原来所谓“广播”,根本不是通知,是清场。
它会把本来还藏在处分单、补签短信和排班表里的那一点异常,公开盖成一条全校都能接受的秩序解释。只要广播先说出口,后面的记忆就会沿着那个口径自己长。
阿姨一把抓住程砚的手腕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程砚没有挣,反而把那只扩音器往她桌上一放:“我要先开一次广播。”
阿姨脸色骤然变了:“你疯了?你自己都在表里,你开广播等于主动把名字送给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因为只有我现在开,才有机会把前面的口径打断。”程砚声音压得很低,却一句比一句清楚,“他们今晚先用广播把补签说成管理,明天就会把管理说成保护。再往后,所有人都会默认回廊里的空白名字是合理存在。到那时候,谁都推不回去了。”
姜妗听得呼吸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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