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。
她终于明白阿姨为什么说第一遍是给人听的,第二遍是给表听的。程砚要做的,是把第一遍从学校手里抢回来,让所有人先听见真正的那句话。
可这一步太险了。
一旦广播开出去,等于把所有被压着的名字一起推到灯下。
“你拿什么开?”姜妗问。
程砚从口袋里抽出一串钥匙。
那串钥匙比阿姨手上的更旧,钥齿边缘磨得发亮,最上面挂着一枚已经褪色的红色编号牌。姜妗认得那牌子,是旧广播室备用门钥。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阿姨已经盯着那串钥匙沉了脸。
“你从哪儿拿来的?”
“总值夜室。”
阿姨眼神一沉:“你动了总值夜室的锁?”
“不是我先动的。”程砚说,“是他们今晚先把广播室的主控权挪到了旧楼。排班表上最后一行多出来的那个人,不是为了守楼,是为了把门口的人送进去。”
阿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姜妗心里一跳,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在值夜表上看到的那行空白栏。那不是单纯多出来的排班,而是把某个该在门前的人,提前放进了被记录的位置里。
“所以你才来找阿姨。”姜妗看着程砚,“你需要她开门。”
“需要她把门口那把钥匙扔进去。”程砚说。
阿姨猛地抬眼。
“扔进去?”她声音一下沉了,“你知道亮灯寝室里现在是什么吗?”
程砚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你还让人往里扔钥匙?”
“不是让别人。”程砚盯着她,一字一顿,“是让已经在门口的人,把门前的那把权钥丢进去。只有钥匙进了亮灯寝室,里面那只旧箱子才会被迫露出第二层目录。没有那一行,广播开不出来。”
姜妗听得脊背发紧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开门。这是把门前那套让人进得去、出不来的权限,先扔进回廊,让亮灯寝室吞一次,再从里面逼出真正的记录页。
阿姨显然也明白了。她盯着程砚,很久没说话,最后只问了一句:“你确定你能把自己从里面拔出来?”
程砚静了两秒。
“不能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我得试。”
风从走廊尽头掀进来,值班室窗玻璃轻轻一震。阿姨像是被这一下震得彻底下了决心,忽然转身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串钥匙,找出最末端那把最细的黄铜钥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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