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又往下念了一句,语气平稳得近乎残忍。
“请相关人员勿恐慌,必要遗忘属于正常保护程序。”
姜妗看着那页纸,忽然抬手,指腹压住了“遗忘视为保护”那一行。
她没有撕,也没有签,只是很轻地按住,像按住一颗正要再次滚回井里的石头。然后她抬起眼,第一次对着广播后面那套看不见的口径,清清楚楚地开口。
“那就把保护层也翻出来。”
白灯落在她脸上,把她眼底那点冷意照得很清楚。
门后那只浑浊的眼静静看着她,像终于等到她把这句话说出口。楼道尽头,程砚慢慢抬头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是握着那张值班条的手更紧了些。
广播还在继续,喇叭里那道女声没有停,像一条被校方拽在手里的线,仍在重复那些关于“保护”的说辞。可姜妗知道,从她翻出白名单后页的这一刻起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学校可以继续说遗忘是保护。
可她已经看见,广播后面,站着的根本不是秩序。
是学校自己,正把人一层层往保护层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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