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再说话。叶茂开车,叶风坐在副驾驶。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戈壁滩上的风灌进来,带着沙砾的味道,呛人,但亲切。
“哥,你说,军垦一号明天能飞起来吗?”
叶风看着窗外。月光下戈壁滩灰蒙蒙的,天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。
“能。”
“你这么肯定?”
叶风转过头看着叶茂。“三叔搞了十几年发动机,不是白搞的。”
叶茂沉默了片刻。“哥,米国那边的事,处理完了?”
“没有。但首飞比什么都重要。首飞成功了,天山发动机就有了第一份实飞数据。这份数据,比一百份书面报告都有说服力。”
“到时候不是我们去要证,是拿着数据去换证。数据硬,证就硬。数据不硬,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车开进了军垦城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把白杨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杨成龙和叶归根从伦敦飞回来了,他们包了一架湾流,正从空中接近军垦城。
杨成龙坐在靠窗的位置,机翼下是天山山脉,雪峰在月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,连绵不绝,像一排巨大的牙齿。
“快到了。”叶归根说。
杨成龙看着窗外没有说话。他想起林晚晚。
她还在杭州,一个人在展厅里盯着最后的准备工作——军垦一号首飞那天,“天马”要在展厅里同步直播。
不是卖货,是让那些来展厅的客人亲眼看到军垦一号飞起来的样子。
那些人里有关心XJ的学者,有想买围巾的欧洲买手,有路过的普通游客。他们看到军垦一号飞起来的时候也许会问一句——“这飞机的心脏是哪造的?”
也许是华夏,也许是别的国家,但当他们知道这台发动机是在军垦城造的、就在天山脚下、在这片戈壁滩上,几个连名字都念不顺口的外国人,也许会在心里重新丈量一下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。
飞机降落在军垦城机场,跑道尽头就是天山。杨成龙下了飞机,站在停机坪上仰头看着那座山。月光下雪峰泛着幽幽的蓝,像一块巨冰竖在那里,几千年几万年都不会化。
“叶归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爷爷要是看到军垦一号飞起来,会说什么?”
叶归根想了想。“他什么都不说。他会站在那里,看。看完,转身,走。走到没人看到的地方,哭。”
杨成龙看着他没有说话,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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