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做下去。”
陆时衍偏过头看她。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里线条分明,鼻梁的弧度、下巴的轮廓、耳垂上那颗很小的痣,他都看得很清楚。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传承。”
苏砚转头看他。
“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。”陆时衍说,“他说——法律这个行当,没有哪一代人能把天下所有案子办完。你能做的,就是在你活着的时候,多办一件是一件。剩下的,交给后面的人。”
“你爸跟你说的?”
“我考上法学院那天。他那天特别高兴,喝了两杯酒。他平时不喝酒的。那是他唯一一次喝多了,说了那句话,然后回屋睡觉了。第二天他就不提了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苏砚看着他。她想起陆时衍说过,他父亲当年因为拒绝为一桩涉及权贵的冤案背书,被“流放”到一家小律所。那个人一辈子没打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,办的都是街坊邻居的小纠纷——谁家漏水了,谁家欠钱不还了,谁家离婚分家具了。他办了一辈子小案,但他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的良心。
“你爸是个好律师。”苏砚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陆时衍没接话。他伸手把栏杆上那杯水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水已经凉了,但他没在意。他把杯子放回去,看着远处银杏树的方向。
“我在想,”他说,“将来小银如果问‘爸爸你为什么当律师’,我该怎么回答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?”
“我大概会说——因为你妈在法庭上太凶了,我得盯着她。”
苏砚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。陆时衍侧身躲开,杯子里剩的那点水晃出来,洒在栏杆上,在阳光下亮了一下,很快就干了。
两人回到客厅。小银还在睡,卧室门关着,里面安安静静的。苏砚坐到沙发上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工作群里有人在问下周的项目进度。她打了几个字回复,然后放下手机,靠在沙发垫上。
陆时衍坐在她旁边,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看一份案卷。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茶几上投下一块暖黄的亮斑,慢慢移动着,从杯垫移到遥控器,从遥控器移到小银掉在地上的布娃娃。
苏砚闭着眼,听着陆时衍敲键盘的声音。那个声音很规律,不紧不慢,像某种稳定的节拍。她想起今天小银问的那一串“为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