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然后她转过头,看着苏砚,表情很认真。
“外公在里面吗?”
“不在。”
“他去哪儿了?”
苏砚深吸一口气。陆时衍的手搭上了她的后腰,轻轻地,没说话,只是放在那儿。
“外公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苏砚说,“但他以前在这里做了很多事。他画过很多图,算过很多数,想造出一种很厉害的东西。后来他没造出来,但他试过了。他很努力地试过了。”
小银歪着头。她想了想,然后说了一句话,让苏砚差点没站住。
“妈妈现在做的,是不是外公想做的?”
苏砚蹲下来。她看着小银的眼睛,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映着那栋旧楼和顶层的窗户,清清楚楚的。
“有一部分是。”
“那妈妈帮外公做完了吗?”
苏砚摇了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还有很多要做。”
小银伸出小手,摸了摸苏砚的脸。她的手心软软的,带着刚才在车上吃饼干留下的甜味。
“那我也帮外公做。”她说。
苏砚没忍住。她把小银抱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小小的肩膀上。小银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,软得像一片云。她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。对面的旧楼上,顶层的窗户在晨光里反射出一片模糊的亮色,像是有人在里面开了灯。
那天下午回到家,小银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。陆时衍把她抱上楼,放在床上。苏砚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银杏树——新校区那棵,枝繁叶茂的,叶子在风里翻着银绿色的光。
陆时衍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水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哭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陆时衍没拆穿她。他把水杯放在阳台栏杆上,站在她旁边。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一点春天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。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苏砚开口了。
“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嗯?”
“小银今天说‘帮外公做’。她说这话的时候,可能过两天就忘了。但我忽然觉得——我好像一直在做一件事,就是把我爸没做完的事接着做。我以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但今天我发现,这可能也是一种……继承。不是继承他的失败,是继承他的那个念头。他想做的事,他没做完,我替他接着做。将来小银也可能接着我做。一代一代的,把一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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