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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汤勺那么大。”
陆时衍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抖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,肩膀轻轻耸动了两下,又转回来,脸上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“花生米炒糊了,粉条煮太久了,辣椒油溅得到处都是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盐放得刚刚好。”
苏砚瞪着他。盯了足足五秒,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那锅面目全非的酸辣粉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声。那笑很轻,从鼻子里哼出来的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认栽的坦荡。
“我平时签几百亿的合同都没这么费劲。”她说,“一碗粉把我干倒了。”
陆时衍走过去,把她围裙上的醋渍擦了擦,擦不掉,就放弃了。他把锅端起来,拿了个大碗,把锅里的东西全倒了进去——粉条、糊花生、灰褐色的汤,一样不落。然后他拉开椅子,在餐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。
苏砚愣了:“你干嘛?”
“吃。”
“别吃了,我叫外卖。”
“你做的,我吃。”
他低头扒了一口。粉条已经烂了,入口即化,醋的酸味冲得他太阳穴跳了一下,糊花生嚼起来有点苦。但他没停,一口接一口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一只认真的仓鼠。苏砚站在对面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,撑着脸看他吃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他嘴里塞满了,吐字含含糊糊的。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比我第一次做的好。”
“你第一次做的是什么?”
“蛋炒饭。蛋没熟,饭糊了,锅烧穿了。”
苏砚笑了一声,这回是真的笑了。她伸手从他碗里拿了一颗花生米尝了尝,嚼了两下就皱起眉头。“这花生是苦的。”
“是有一点。”
“那你还吃?”
陆时衍把碗里最后一点汤喝干净,放下碗,抽了张纸巾擦嘴。他看着苏砚,眼里有一种很轻的、只有她能看懂的笑。
“因为是你做的。”
苏砚不说话了。她低头看着空碗,碗底有一层浅浅的灰褐色汤汁,像一面小小的、颜色很丑的镜子。镜子里映出她额头上的黑印和头发上沾的一小片干辣椒皮。
“我明天再试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“后天也试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就不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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