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醋。辣子用二荆条,香而不燥。最关键的是——汤底要放一勺猪油。没有猪油,那个香味出不来。”
苏砚拿笔记,字写得飞快。写到“猪油”两个字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“我没有猪油。”
“去买。菜市场卖调料的地方有现成的,要不你问卖肉的摊子要一块肥膘自己熬。”
“熬猪油难吗?”
“比你签合同简单。”
挂了电话,苏砚在记事本上把步骤重新理了一遍。然后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备注:第一次失败原因分析——醋量失控,辣子不足,花生火候过大,粉条煮制时间超过最佳窗口。下次改进方向:量化调料,控制变量,实时监测。
她看了这行字一眼,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。然后把记事本合上,去菜市场买猪油了。
第三天,苏砚做了第三碗酸辣粉。
这一次她严格按照蒋瑶的方子来。粉条泡了半小时,掐了掐,能断。花生用小火炒,听到噼啪声就关火,用余温焖。醋用陈醋,拿量勺量了十五毫升。辣子用二荆条,放了小半勺。猪油是她在菜市场买的一块肥膘自己熬的,熬了二十分钟,炼出一小碗,白得像雪。
汤底煮好之后,她尝了一口。酸的,辣的,鲜的,还有一股猪油特有的、醇厚的香。她站在灶台前愣了几秒,然后转身朝客厅喊了一声: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来尝尝。”
陆时衍从书房出来,走到厨房。苏砚盛了一小碗递给他,目光盯着他的脸,像在等法院判决。他低头闻了闻,拿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,吸溜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又喝了一口汤。然后把碗放在台面上,看着苏砚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砚心里一沉。“不行?”
“行。”
“只是行?”
“很好吃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苏砚松了口气。她拿了个勺子,舀了一口自己尝。确实好吃,酸辣适中,粉条筋道,花生酥脆,汤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红油,热气腾腾的。她想起那个味道了——小时候保姆阿姨做的那个味道,一模一样。
她站在灶台前,手里端着那碗酸辣粉,忽然眼泪就掉下来了。没有声音,没有预兆,就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滴在汤碗里,溅起小小的涟漪。
陆时衍没说话。他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台面上,然后把她拉到怀里,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,让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。苏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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