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扎好,没放回饼干盒,而是装进了自己包里。她站起来在储藏室里转了一圈,又蹲下去翻“杂项”盒子。里面确实有几本软皮笔记本,有记技术参数的,有记备忘录的,最底下压着一本特别薄的,封面上她爸写了四个字:要紧的事。
苏砚翻开第一页。
“要紧的事——砚砚的银行卡密码是她生日。别记混了,六位数,年月日。”
她翻到第二页。
“要紧的事——冰箱除霜要断电四小时以上,直接拿铲子铲会把管子铲漏。”
第三页。
“要紧的事——老周家住三单元四楼,他爱人心脏不好,晚上别去打麻将,吵。”
苏砚一页一页往下翻,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笔迹比前面那些明显潦草,像是手在发抖:
“要紧的事——砚砚,你妈走的那年你五岁,你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,我说很快。你信了,天天站阳台上等。后来你长大不问了,我知道你心里怪我骗你。爸今天跟你说实话,爸也不知道你妈什么时候回来。爸就知道一件事,你妈走的时候攥着我的手说,砚砚还小,你把她养好。我养了,没养好,让你一个姑娘家出去闯,碰了多少钉子。但你闯出来了,你妈要是还在,肯定跟我一样,天天看你公司新闻,看完还挑毛病,说我们家砚砚这个发布会口红颜色不好看。”
苏砚把笔记本合上,抱在胸口,深呼吸了好几下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过来。”
陆时衍走到她面前蹲下来。苏砚一把搂住他脖子,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:“我爸这人,嘴上从来不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从来不说想我,也不说别太累,每次打电话就是吃饭了没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写这么多信,一封都没寄出去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收信的人收不到。”陆时衍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但他还是写了。写和寄是两回事,你爸要的是写。写完了,那些话就不在心里堵着了。”
苏砚松开他,拿袖子蹭了一把眼睛,低头把那本“要紧的事”塞进包里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行了,收拾。把东西都搬回去,晚上我慢慢整理。”
陆时衍指着墙角那一箱子电子管:“这个呢?”
“搬回去。我爸说留给我儿子的。”
“咱闺女呢?”
“电子管不分男女,闺女也能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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