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用了禁术“画魂”——以血入墨,将自己的魂魄封入画中,肉身则化作无知无觉的“画皮”,游荡人间。
“太后要的《霓裳羽衣》,”水中倒影说,“其实是我的魂魄之舞。她真正想要的,是把我从画里逼出来,用我的魂补她的寿。”
朱墨手一颤,笔掉进砚池,溅起墨点如血。
“那我该如何?”
“照常画。”倒影渐渐淡去,最后一句话飘在墨香里,“但你要记住——画到第十七转时,在舞者左眼角点一粒朱砂痣。那是我的本命痣,点了,我才能从画中活过来,她也才能……真正死去。”
子时更鼓响。
朱墨重新提笔。这一次,笔墨如有神助。他画云髻委地,画璎珞凌空,画衣带当风如流水,画履尖点地生莲花。画到第十七转,舞者仰面回眸的刹那,他蘸了最浓的朱砂,在左眼角轻轻一点——
“噗。”
笔尖触纸的瞬间,他心口剧痛,低头看见一截带血的笔尖从胸前透出。
身后,太后握着那根陈年画笔,笔杆已完全没入他的身体。她的脸正在融化,像遇热的蜡,露出底下另一张脸——平阳郡主的、但毫无生气的脸。
“哀家等了三年……”太后的声音从那张呆滞的嘴里发出,“等的就是今夜,你用本命笔点醒她的这一刻。”
朱墨咳着血笑:“你、你才是那幅‘画皮’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太后——或者说,占据太后身体的画皮——抽回笔,朱墨软倒在地,“三年前,我趁郡主施展‘画魂术’最虚弱时,吞了她的肉身,占了她的身份。可惜她的魂魄逃进了画里。今夜,你用她的本命笔点了朱砂痣,她的魂魄终于完整现形——”
话音未落,宣纸上的舞者活了。
不是比喻。那画中女子一步踏出纸面,衣袂还带着未干的墨香。她左眼角的朱砂痣红得滴血,眸光转动间,满室烛火齐齐变青。
“还我肉身。”她说。
第五章画破天惊
后来的事,江宁府的百姓传了许多版本。
有人说那夜织造府上空霞光万道,有仙女起舞。有人说听见兵戈交击,似有千军万马。更有人说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美人从府中飞出,在月下缠斗如双蝶,最后化作一青一红两道气,没入长江。
只有管家记得真切。
他带人冲进墨香斋时,只见满地狼藉。朱墨倒在血泊中,手里紧紧攥着那方绣茉莉的素帕。丈二宣纸上,《霓裳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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