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深吸一口气,像终于从一段被迫遗忘的河面下钻出来。
楼下广播忽然又响了一声,尖锐的电流杂音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点名继续。”
那声音不是之前的女声了,冷得像纸片磨过玻璃。
紧跟着,大厅里那块旧门牌竟真的亮了一下。
姜妗猛地低头,透过三楼栏杆看下去,只见一楼玻璃后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黑铁门牌。门牌边缘锈得厉害,牌面却亮得发白,像被刚擦过。上面原本该写寝室号的位置,现在正一笔一笔往外冒字。
不是楼层,不是房号。
是一行行人名。
周蔓瞳孔骤缩。
“是它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就是这个。”
姜妗立刻把安置单塞到她手里:“你站到栏杆这边,照着它念。别停,别改,听见什么都别回头。”
周蔓指尖哆嗦着接住那张纸,像握住了某种早该丢掉又偏偏回来的东西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呼吸明显一乱。那张安置单背面不知何时也浮出了字,和楼下门牌的顺序一模一样,只是后面多了一栏小得几乎看不清的提示。
“旧门牌点名时,先按背页。”
周蔓眼神狠狠一震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说。
姜妗没有催,只等她往下说。
“以前负责点名的人,不是从上往下念。”周蔓像被那句提示一下子拽回更深的旧处,“是先看背页。背页上写着谁该先被记住,谁该后补,谁要暂缓。只要按背页念,门不会立刻把人送走。”
“那为什么后来改了?”
周蔓喉头发紧:“因为有人把背页换了。换成了正页。”
姜妗眼神一冷。
一旦正页替了背页,点名的顺序就彻底倒了。先被记住的人,反而先被筛;先该补的人,反而先被漏;最该留的人,最先被划掉。学校不是没想过把流程掰正,而是有人故意把它掰歪,歪到谁都分不清原本该是谁在前。
楼下那块旧门牌又闪了一下。
一行人名显出来,姜妗一眼就看到排在最前面的两个字。
周蔓。
她心口猛地一缩。
“到你了。”程砚低声说。
周蔓脸色白得吓人,却没有退。她把纸举到眼前,手指按住最边上的一行,像生怕那字下一秒就从她指缝里逃掉。走廊里,白灯一圈圈压下来,楼下大厅里也开始有人抬头。那些原本还在慌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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