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有画面,只是这些年忙得没空想。
第二封,日期是她小学五年级。
“惠兰,今天小砚跟人打架了。隔壁单元老周家儿子说她‘没妈管’,小砚上去就把人推了个屁股蹲儿。老周媳妇领着她儿子上门告状,我让老周媳妇先坐下,给她倒了杯茶,然后把小砚叫出来,问她怎么回事。小砚说‘他说我没妈管,可我明明有妈,我妈出差去了’。老周媳妇脸上挂不住,领着儿子走了。我跟小砚说下次别推人,要推推远点,别在楼道里,影响邻居。”
苏砚乐了。这事她记得,她爸当时确实这么说的,一个字都不差。她当时觉得她爸是全世界最酷的爸,现在看了信才知道,她爸在信里跟她妈汇报的时候,把这段写得跟战报似的。
陆时衍在旁边看另一封,看了两行,忽然低声念出来:“惠兰,小砚今天带了个男同学回家,说是讨论数学题。我把房门留了一条缝,在客厅假装看报纸,实际竖着耳朵听了四十分钟。那男同学后来走了,小砚跟我说‘他数学还没我好呢,想抄我作业’。惠兰你听听,我闺女多随我,看人准。”
苏砚差点把信纸捏皱了:“这什么玩意儿!爸你怎么连这个都写!”
“写得好啊。”陆时衍笑得肩膀直抖,“这细节抓得准,时间地点人物齐全,庭审记录都没这么完整。你爸要是干律师,能把我饭碗抢了。”
“你闭嘴看你的。”
两个人蹲在地上看了快一个小时。信一共有四十七封,从苏砚小学一年级写到他爸破产前一年,跨度将近二十年。每封信都很短,多则几百字,少则一两句话,内容全是苏砚——她考了多少分、跟谁交了朋友、哪颗牙掉了、哪次感冒发烧她爸半夜背着去医院、初中家长会上老师夸她什么、高中住校第一次离家她爸在车站抽了半包烟。
没有一封提到工作上的事,没有一封提到资金链紧张,没有一封提到被人做局、被人逼债、被人堵在公司门口三天三夜回不了家。苏砚父亲一辈子不善言辞,跟女儿说话也总是三句就嫌烦,可这些信里全是话。全是那些在饭桌上说不出口的、被筷子夹着咽进肚子里的、变成一句“多吃点肉”的话。
苏砚看到倒数第三封的时候,终于没忍住。
那封信只有一行字:“惠兰,今天小砚问我为什么头发白了这么多。我说操心你俩操的。其实是我愁的。公司的事快撑不住了,但这话不能跟小砚说。她才多大,说了她也解决不了,还平白跟着着急。你那边,我也不能说。你跟着我苦了半辈子,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