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还得替我担惊受怕。我这个人,最没本事的就是让身边的人过舒坦日子。可我又想,再难也得撑下去。小砚说要考电子科大,我得给她攒学费。你腰不好,等这阵过去,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查查,别老贴膏药凑合。”
信纸到这儿就断了,最后几个字写得有点潦草,像是写到一半放下了笔。苏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陆时衍没说话。他把自己手里的信也都收拢了,按原来的折痕一封一封叠好,塞回信封。两个人蹲在储藏室地板上,谁也没先开口。灯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外面走廊里传来邻居小孩练钢琴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弹的是《小星星》。
“我小时候恨过他。”苏砚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没什么情绪起伏,就是陈述事实,“恨他把公司搞垮了,恨他什么都不跟我说,恨他最后那两年天天黑着脸回家,连个笑模样都没有。我妈问他怎么了他就说‘没事’,问他公司怎么样了他还说‘没事’。后来我妈病了,他连‘没事’都不说了,就闷头抽烟。我那时候就想,这个人怎么这么犟,把什么都憋在心里,憋到死都不肯往外吐一个字。”
她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结果他吐了。吐了四十七封信,一封没寄出去。”
陆时衍把手放在她后背上,没使劲,就那么搁着。“我爸也这样。”他说,“你爸藏信,我爸藏钱。本质上是一回事——都是把话藏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,以为别人找不着,其实找着了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你看我刚才说私房钱的时候笑,其实我当时从《刑法》书脊里抖出那六百块钱的时候,差点哭了。九五年的六百块,够我爸在法院食堂吃三年午饭。他省下来干嘛?后来查了存折流水才知道,我大二那年换了个笔记本电脑,八千多,他拿工资卡刷的,没跟我说,也没让我妈知道。他自己吃食堂吃了三年。”
苏砚偏过头看他:“所以你当律师,就是为了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替别人说出来?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当AI老板,就是为了把那些算不清楚的账替别人算明白?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咧了嘴。
“得,咱俩凑一块儿,算是把两家的优良传统继承全了。”苏砚站起来,拍了拍蹲麻了的腿,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公文包里,“你爸那六百块钱呢?”
“存着呢。开了一个独立账户,每年往里存六百,取个意头。等小银长大了给她当压岁钱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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